
盤柳儂重讀波拉尼奧與格羅斯曼的著作,繼而重新再看中國文學後,認為中國文學過度依賴歷史創傷為燃料,且漸受平台流量邏輯反噬,導致作品往往見歷史而不見人。其中西西、也斯、黃錦樹等人,曾以香港與南洋經驗打開世界窗口,彰顯文學價值在於直面異質,而非被中心收編。盤柳儂直言真正的世界文學並非文化版圖的擴張,而是將局部經驗昇華為普遍處境,中國文學唯有卸下「代表中國」的包袱,深掘個體的生存與情感,方能把此地的人寫成世界的一部分。

盤柳儂傳來評論性散文,指出在東亞文化語境中,「年齡」與「經驗」往往被轉化為一種不證自明的道德權威與天然正當性。這種對資歷的崇拜,經由家庭倫理、職場階級與社會制度的層層加固,異化為針對年輕世代的「隱性暴力」。盤柳儂對照西方文化對青春與創造力的推崇,點出東亞傳統傾向將時間的積累視為價值本身,這導致「經驗」從一種可被分享、檢驗的知識,固化為一種排他性的權力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