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為「詞壇聖手」的盧國沾(沾sir)於去年逝世,尤令眾多樂迷心傷。羅顥熹希望藉此文章致敬已故詞人盧國沾,試圖突破其「非情歌」運動推手的耀眼光環,重新審視他筆下情歌的別緻之處。從〈曾在你懷抱〉與〈找不著藉口〉的互文對讀、梅艷芳與張國榮〈緣份〉的時代哀歌,到王傑〈今生無悔〉等作品,一探盧國沾如何處理男女角力、離別無言與不捨眷戀,向漸行漸遠的粵語流行曲黃金時代致意。
若果把香港的發展史想像成一棵樹,那麼八九十年代或許就是這棵樹最為枝繁葉茂的時候。因為那時處處都有機會,人人都有希望,個個都相信自己能攀上這棵樹的高處,摘下絢麗的花收獲豐嫩的果。而事實上,只要你願意乖乖沿階梯向上爬,慢慢還是能抵達那個永續繁榮之地。但不跟大隊走的人,則註定會被雨打風吹去。「但最慘的,卻是那些夾了在中間,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本該大熟大勇,最終卻無勇無謀,一事無成⋯⋯他們都被所謂的希望困住了。」 《枝繁葉茂》也是陳寧的首本長篇小說,她以主角葉小路的成長故事出發,描述了那個美好的八九十年代,更記下了那些沒法成為主流、被卡住了的生命。然而,書裡的時代已然逝去,但現在讀起來竟也是你我似曾相識的經歷?
自古以來,關於人類社會的變化,有以不同質素的時代劃分的。比如古希臘神話,將其劃分為黃金時代、白銀時代、青銅時代和黑鐵時代,當中以黃金時代諸神素質為最高,黑鐵時代凡人素質為最低。然而在現代社會,我們不再相信這種劃分時代的觀念,而通常以人的價值素質或以公共領域的素質來審視時代本質。城市理論家珍‧雅各認為,高級文明之所以墮入黑暗時代,是源於自身的潰爛,其中最關鍵的是人們對文化和技術的集體遺忘。
上星期,在《我們有雨靴》的映後座談,戴耀廷說,香港真正的黃金時代尚未到來。我不確定他的真實所指。但在當下,因為不同香港人的努力,我們在這樣一場歷史性的審判中,確實見到最美麗最高尚的香港風景。這樣的風景,由我們創造。如果我們見到,如果我們珍惜,這就是我們的黃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