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c由細讀《此生,你我皆短暫燦爛》出發,沿著黃耀明傳唱的時代經典,尋找不同創作交疊間的隱秘連結與對生命的叩問。以四月為引子,從殷海光故居的歷史軌跡,走到李智良《房間》的邊緣視角,反思個體在龐大而荒謬的社會中該如何自處。面對這個充滿排斥與錯誤的世界,我們能否依然擁有展露脆弱的勇氣,在隱秘之處為存在吶喊,並篤定地對自己道出一句「我喺我」?

尾鰭傳來小說,書寫在異鄉的黃昏裡,蘇珊娜以一場場精算的日常、一樁樁善意的謊言,拆解現代愛情的農時規律與異地生存的困境。從商超挑蛋的細微儀式,到約會軟體上的偽裝實驗,再到假日本祭典攤位上的意外重逢,她在虛構的東洋景觀裡,撞破真實的孤獨與溫柔。跨年落雪時,她在喧鬧的偽景裡唱響一句歌,迴避所有關於來處、關於身份的追問,不訴情緒,不談意義,只留下異鄉人最真實的沉默與周旋。

曾友俞傳來《別問我是誰》影評,以網絡虛擬(virtual)與文本虛構(fiction)的微妙界線為切入點,叩問當電子訊號構築的謊言滲透肉身真實時,「人格」究竟是實存的 personality,抑或僅是可替換的面具。戲中女主角 Claire 在「被遺棄」的恐懼與「人格自殺」的罪疚感中掙扎,揭示出社會結構與個人創傷的交織。最終,心理醫師的關鍵揭露與 Claire 的再次致電作為結局,打破單一結局的框架,讓她從受害者蛻變為自覺行動的主體,令這部「不必被確定」的故事,擁有新生的可能。

曾可駿傳來小說,書寫「我」在大學圖書館正在閱讀雷蒙德·卡佛的小說,突然被一名素昧謀面的東南亞女孩詢問是否願意與她做愛。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邀約,「我」感到困惑與驚嚇,僅能回覆「I don’t know」及「I have no idea」,完全無法分辨這是真實邀約、惡作劇還是採訪。當女孩回到另男伴身邊後哭笑不得地向他重複「我」的回答,而神情亦略顯無奈。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戰火遍布基輔等地,朱少璋寫詩致普京、淮遠、熒惑亦寫詩抒懷,要是不再有戰爭,就不再有人寫戰爭詩,然而只要暴君一日仍在,這都成為了絕無可能的想法。

不尊重文字的人,也不值得領受文字的尊重。如果書有價,也斷然不是一頓快餐的價錢可以比擬;書無價,因為當中密藏無盡的情感。曾經聽說不少千奇百怪的賣書形式:「一百蚊一袋」有之、「買一送一」有之、「斷斤秤」有之,各種文字被秤來秤去、被貼上各種不匹配的價錢標貼。究竟文字是甚麼?文學又是否只是賣不去的叉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