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埔宏福苑火災五個月後,詩人葉英傑獲准重返受災的婚後居所短暫執拾,〈回家〉組詩三首便紀錄這趟旅程的沉痛與微溫。〈一〉寫夫妻戴安全帽並坐於沙發上,烏黑屏幕映出兩人那荒謬的倒影,折射對日常的深切渴望與無形創傷;〈二〉以茶几下未完成的莫奈睡蓮拼圖,隱喻生活期盼未滅,仍在廢墟中「等待發芽」;〈三〉刻劃梯間沉重的步履,他努力攙扶妻子前行,終藉童年點燭的溫柔回憶尋得撫慰,化作支撐彼此跨越黑洞的微光。

蔡秀青於4月時參加由「書寫力量」舉辦「詩歌評論寫作班」後,以門外漢身份,嘗試點評阮文略、曾詠聰、盧真瑜及嚴瀚欽四位寫作班導師詩作。她感到阮文略的〈輪〉具有對人類世的關懷;指出曾詠聰的〈回家〉紀錄作者自我成長的進程;坦言盧真瑜〈藍海石白〉中「比地獄更遼闊」一句最觸動她;稱嚴瀚欽〈危險〉像是貓咪在把自己的爪磨尖的過程,尤欣賞其「臨淵造字」的浪漫。蔡秀青希望感謝詩人分享,並推動香港詩歌普及化發展,吸引更多讀者參與社群,共同感受詩作的療癒與力量。

讀詩三首。徐竟勛傳來〈回家〉,透過現代都市生活的鏡頭,將「家」作為庇護所的理想在現實中不斷被解構與重構;王培智的〈生老病死〉以冷靜又殘酷的筆解,書寫生、老、病、死的四階段,呈現出生命循環的現代圖景;寧霧在〈太平〉一詩中,諷刺「幸福城市」的假象,透過細碎的都市敘事,暴露階層分化、情感疏離與歷史遺忘,呼籲反思個人與集體的失落。

榮獲今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家不成家—我生於巴勒斯坦》(No Other Land)之巴勒斯坦籍聯合導演阿德拉(Basel Adra)指控,他與家人位於約旦河西岸阿圖瓦尼村(At-Tuwani)的住所於9月13日(星期六)晚間遭以色列軍隊突襲搜查及調查其去向,使他害怕遭到拘捕,而未敢當晚返回寓所。

姚金佑傳來《鬼才要回家》影評,指出電影作為越南影史上最賣座的恐怖喜劇,巧妙融合親情、喜劇與驚悚元素,借幽魂心結未解的經典情節,揭露家族內的深藏詭計與劇情翻轉,類似《尋夢環遊記》的他殺真相。姚金佑認為戲中對「突發驚嚇」的運用,有效分隔了歡笑與驚悚的氛圍,更為後半段的懸疑與高潮鋪墊,將仇恨與怨念的書寫提升到新的層次,將家族主題發揮到位。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你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回到過去,也許並不需要時光機器。移居加拿大多年的香港作家黃敏華,繼近年出版的《一直到彩虹》、《金耳山奇遇記》後,今年四月中推出「尋人系列」的第三部曲《再回到這裏來——進城.回歸.預言》,書寫那似曾相識的九十年代,以文字穿梭時空,重返九七前後的香港、剛搬到屯門虎地的嶺南大學、回到她的青春年代和寫作的起點。在訪問中,她回溯至自己的年少日記:「寫完這個之後,覺得好像時空倒流,仿如自己真的可以再活一次」,也一再思考現時的香港故事要如何說。

韓麗珠小説裏的空間可以是實踐規訓與權力的場所,同時也可以是個體尋求自主的所在,要分析當中的關係,必須要先解答小説中的身體意象如何隱喻個體的主體性。

「今天是你到這裡的多少天了?」每當有人這麼問你的的時候,你總能給出一個精確的數字,第28天,第36天,第52天。數日子,是你保持記憶的方法。華麗的假期在春天啟動,時至今日,你認識的許多人已忘了今昔是何年。你不能忘記,你緊緊握住理性。

凌晨兩點,在旺角快富街等候通宵小巴返沙田的人龍,從車站延伸至四五十米以外的街尾轉角,不見盡頭。排隊的人差不多盡是身穿黑色上衣的年輕人。他們或孤身一人,或聯羣結隊,有的在低頭快速地掃著手機,有的在吞雲吐霧抽著悶煙,有的捋著衣服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