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南生離世,資深影評人李焯桃傳來悼文,細數兩人逾40年的交會點滴。然並無深交,作者卻對第二屆金像獎午宴上,她八面玲瓏代為招待大島渚化解窘境,至今念念不忘。其後她低調相助,促成電影工作室特展及M+修復研討會,處處盡顯大度。晚年她即使行動不便,仍為故友Noah Cowan在家中辦追思會,並長年甘當林青霞的義務聯絡人。她固然是香港黃金時代的精英典範,但最令人敬重的更是其重情義、不自矜,兩獲終身成就獎皆歸功幕前幕後手足,盡展任俠之風。

大衛博維爾(David Bordwell)上月底病逝,全球悼念之聲此起彼落,遠遠超越了任何一位電影學者去世的反應。這其實也証明了他交遊之廣闊、影響之深遠絕不止於一位大學教授的身份。除了學界的同道和門生,更多的反應來自他參加世界各地電影節認識的朋友、電影人和通過網誌Observations on Film Art神交的影迷。但我們最感親切的,當然是他寫出了《香港電影王國——娛樂的藝術》(Planet Hong Kong: Popular Cinema and the Art of Entertainment)一書,把香港電影推崇為荷里活以外另一個自足的工業系統,擁有自己一套獨特的美學。他在《Film History: An Introduction》裡也有介紹世界各地不少國家的電影,但獨立成書的就只有美國和香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