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弘毅發現那些跨學科論文、散文詩等難以被傳統標準歸類的「中間文體」在香港文藝與學術界逐漸消聲匿跡的現象。他指出,網絡時代雖眾聲喧嘩,但這些邊緣聲音難以被聽見,加上業界日益追求僵化的「專業」並熱衷於「清理門戶」以排斥異類,違背公共知識分子搭建超越界限之橋的理想,亦令這些介乎學術與普及之間、跨越體裁邊界的優質作品失去立足之地。

在當代心理學的主流氛圍中,佛洛伊德思想似乎更顯得格格不入。今天的心理學教科書中,佛洛伊德的理論往往被簡略提及,僅作為心理學史上的一個里程碑。在這樣一個強調生物決定論、速效、可量化和技術導向的時代,佛洛伊德那種深入探索個人歷史、重視主觀經驗、需要長期投入的方法,看起來就像是一種奢侈,甚至是一種過時的做法。然而,就在佛洛伊德思想看似即將被現代科學徹底淘汰的時刻,一股逆流悄然興起。這股逆流不是來自心理學界的保守派,而是來自神經科學的前沿:南非裔神經心理學家馬克・索姆斯等研究者所開拓的神經精神分析(neuropsychoanalysis)領域。神經科學的飛速發展讓我們有可能重新審視並驗證佛洛伊德思想,在這個新的轉折時刻中,索姆斯的研究工作不僅橋接了佛洛伊德思想和現代神經科學,更為重要的是,它展示了如何用最新的科學工具來重新檢視和發展佛洛伊德的後設心理學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