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早前遠赴英國牛津大學出席活動,期間接受《新華每日電訊》專訪,暢談對英國古典文學的感悟、中外文學差異,以及中國文學在海外傳播的見解,並特別提到AI對文學創作的衝擊。莫言認為,縱使AI正不斷介入文學與影視等領域,卻無法真正取代人類創作,皆因作家最珍貴的價值,正正是在於創造出前所未有的人物與作品。

盤柳儂重讀波拉尼奧與格羅斯曼的著作,繼而重新再看中國文學後,認為中國文學過度依賴歷史創傷為燃料,且漸受平台流量邏輯反噬,導致作品往往見歷史而不見人。其中西西、也斯、黃錦樹等人,曾以香港與南洋經驗打開世界窗口,彰顯文學價值在於直面異質,而非被中心收編。盤柳儂直言真正的世界文學並非文化版圖的擴張,而是將局部經驗昇華為普遍處境,中國文學唯有卸下「代表中國」的包袱,深掘個體的生存與情感,方能把此地的人寫成世界的一部分。

卡加里大學客座副教授鍾夢婷傳來陳國球的《文學史的書寫形態與文化政治》書評,該書重新審視現代中國文學形成的制度條件、書寫形態與文化政治,藉此探究「文學」、「文學史」以及「(現代)中國文學」究竟是什麼?鍾夢婷認為,此書並非意在解構文學史,陳氏實以「香港文學」為隱性核心,藉由重估非典型作史法,為未來香港文學史尋找一種更理想的方法,並探索其邊界拓展的可能。

曾卓然傳來《文學的外邊》書評,尤特別共鳴書中對「香港魯迅閱讀史」的考掘,指出作者張歷君教授透過曹聚仁在香港撰寫《魯迅評傳》的系譜考察,揭示曹氏受伍爾芙「新傳記」影響,在冷戰「第三空間」中,以西方現代主義視角還原魯迅內心的幽暗、矛盾與虛無,打破政治符號化,呈現有血有肉的真實魯迅,突顯香港邊緣位置的獨特價值,為中國現代文學保留另類可能。曾卓然認為《文》指向開放學術姿態,提醒文學生命力常存於邊緣,為香港文學繪製與世界對話的星圖。

今年正值香港資深填詞人林振強逝世二十二周年,羅顥熹以中國文學理論的視域重新解讀其三首以樂器為題的經典詞作——〈笛子姑娘〉、〈雨夜鋼琴〉與〈結他低泣時〉。羅顥熹從〈笛子姑娘〉如何承襲古典「悼亡」傳統寄託哀思,到〈雨夜鋼琴〉以激憤琴聲探討抒情新面向,再至〈結他低泣時〉交織現實與詞境,又照顧了夏韶聲的個人感受。以文章致敬一代詞人以物託情,甚或說理勉人的深厚功力。

汪精衛作為歷史上備受爭議,陳國球在其詩詞中看到他最深情、最癡絕的一面。汪棈衛以「新亭淚」寄寓國事憂思,以「風帆無情」抒發與妻子陳璧君的離別之痛,字裡行間都流淌著其對時代變遷的感慨與對命運的叩問。令陳國球認為文學上的汪精衛比歷史上的汪精衛,更動人,形容他是「癡絕的精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