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作家兼學者潘步釗上月出版最新散文選集《悄立市橋》,收錄歷來28篇散文精品。在自序中,潘步釗借姚從吾「哲學畫佛、史學畫我、文學畫美人」之說,應將真情注入文字以觀照人生。選集精選《邯鄲記》與《美哉少年》舊作,重讀少作宛如翻閱日記,既見時代更迭,也勾起對父母的思念、見證女兒成長,回味昔年學術飄零的百般滋味。
讀詩三首。飲江在〈春雨〉借一輛無冷氣的老舊小巴,將歲月更迭的惘然,靜靜封存於綿綿雨中;莫凱傑的〈春後〉寫一場無聲告別,故人迎向陽光遠走,留下的人只能嚥下刺痛,換上令人窒息的領帶,將翻湧的情緒深埋地核;王兆基〈隔靴搔癢之七年〉密集的反語拆解荒誕時局,痛斥現實的指鹿為馬;然而千言萬語,終究難抵深重的無力感,徒留隔靴搔癢的蒼涼。
尤思聰觀畢《再見UFO》,感嘆終於找到屬於香港人的《阿甘正傳》,指出電影不只是販賣懷舊情懷,更講中了香港人「命運自主缺席」這份集體悲劇。戲中何家謙、陳子健、林可兒三人,幼年時曾在華富邨天台一起見過UFO,並讓承載夢想的「華富一號」升空,卻隨著時代巨輪的更迭,各自經歷遺憾與錯愛。尤思聰認為,經過歲月的沖刷,在2026年重看《再見UFO》已有更深的體會。「UFO」不僅是回憶,更象徵著對命運自主的追求。縱使我們已知明日並不會更好,但我們仍會帶著這份記憶,向著未來堅強前進,不向命運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