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香港影帝梁朝偉聯手匈牙利國寶級導演伊迪高・安怡迪(Ildikó Enyedi)的電影《寂靜的朋友》(Silent Friend)在香港上映後備受關注,以德國馬爾堡植物園一棵百年銀杏樹為核心,交織出三段跨越時空的命運。為此,虛詞編輯部組成小輯,收錄4篇文章:虛詞編輯部整合電影趣聞及影評人評價。在影評部分,陳嘉銘探討本片如何打破傳統人類中心主義的窠臼,引領觀眾重新凝視萬物間的幽微連結;王植以當下荷里活動作大片氾濫的生態作為對照,剖析這部作品如何在喧囂之中,為觀眾留白出一場寧靜的靈性體驗;吳芷寧則溫柔指出,全片最動人之處,或許正是對於「如何真正認識他者」這道永恆難題的深情叩問。

讀詩三首。王兆基觀畢《寂靜的朋友》創作〈天竺葵〉,讓天竺葵成為銀杏百年與腦波邊界的橋樑,將肉體、植物與時間交織,共構成寂靜並非空白的張力;吳朗風的〈大澳〉以溽熱的夏日、發牢騷的日常對話,對比靜默的黃牛與疾馳的旅巴,撞擊出水鄉在現代化下的荒謬與親切;黎喜在〈午夜天鵝〉一詩中,將人類的一廂情願的浪漫投射於落單生靈,幽黑的湖水卻冷眼看破。

吳芷寧傳來《寂靜的朋友》影評,指出電影最動人的是對「認識他者」根本難題的叩問。吳芷寧認為人類總慣以自身出發,藉比喻與擬人碰觸陌生的植物世界,這種認知投射難免帶來偏差,如同早期植物學分類潛藏著性別及文化偏見。然而,電影正正展現窮盡想像去靠近彼此的可能,當王教授試圖以腦電波傾聽植物,鏡頭翻轉讓古樹成為凝視主體;當角色褪去文明痕跡,竭力同理非人生命,自身認知的硬殼也隨之撐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