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明傳來小說,書寫「我」即將臨盆之際,突然迎來久未見面、身處多邊戀關係的摯友。她宛如隨時準備從世界抽身的幽靈,帶來了一場關於愛、自由與存在邊界的獨特告白。在潮濕的海風與躍動的青蛙之間,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狀態產生微妙的碰撞。當雨停後她揮手告別再無音訊,這一場預謀的消失,讓「我」在新生命即將到來之際,重新面對存在的冷卻與背叛。

王植傳來《戲劇性婚禮》 影評,指電影捨棄傳統浪漫喜劇框架,融入黑色幽默與荒誕元素,借婚禮剖析親密關係與人性的實相,撕破人們愛佔據道德高地的偽善。電影更向觀眾提出對親密關係的終極拷問:我們是否真能全盤接納伴侶不堪的陰暗面?當婚禮最終淪為鬧劇,Emma三次提出「再來一次」,不禁令王植聯想到《春光乍洩》的「黎耀輝,不如我哋由頭再嚟過。」

黎栢璣傳來文章,前部分評析電影《便衣同志》,指戲中藉由90年代紐約愛滋恐慌的背景,刻畫主角盧卡斯身兼深櫃同志與便衣警探的雙重身分撕裂。當主角在釣魚執法中對同袍撒謊以保護心儀對象時,作者巧妙引入Lee Edelman的酷兒理論,將此舉詮釋為對「死亡衝動」的回應認為其是對抗「生殖未來主義」與社會既有秩序的否定力量。黎栢璣後半部分則以同志為主題,講述主角在交友軟體結識一位陶瓷藝術家,兩人在瀰漫香氣的陶室中走向親密,卻因主角的生理尷尬未能圓滿,刻畫出情慾流動的悸動,及青年在追求親密關係時的真實脆弱。

苦橙蒿閱讀安妮·埃爾諾的《沉淪》後,反思性解放思潮與自身無性戀、無浪漫傾向的酷兒身份之間的內在衝突。在疫情大感染期間發覺此身份後,她經歷了從短暫篤定到持續自我懷疑的陣痛,卻也因此體悟到「愛」超越傳統框架的流動本質。最終,在擺脫傳統浪漫愛的枷鎖後,苦橙蒿於好友間流動而純粹的親密連結中,找到了安放自身孤獨與渴求的位置。

在長期的文化累積與建制中,我們的社會對於不同性別的氣質與角色模板,有著單一而趨於封閉的形塑。這樣的形塑雖然為人們的性別發展帶來安全與定向感,卻也使得個人的差異及需要,隱身在角色模板之後,壓抑且隱晦。

去年法國年輕哲學家巴諦斯特‧莫席左(Baptiste Morizot)的著作《生之奧義》被譯成中文,莫席左在書中直言當今的生態危機就是人類感受力的危機,彭礪青認為此書摒棄了把自然視作神聖或崇高的念頭,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從自然生命而來,也應該回到生物紛繁多變的政治世界裡,而不是自縛在「人類」這個孤獨的身份裡。

對於男女朋友之間的親密感,我們引發的想像常常是快樂、正向而且和諧、充滿回應的互動,並把親密感視為一種體貼、具有分享性質的情緒。藍玉雍認為,從這樣的背景下去看電影《藍色大門》是很有趣的。因為這部電影描述的親密感,是時遠時近的。而電影表現這種情感的方式也很特別。它是透過身體在空間中不和諧的移動、互動產生的效果。

由鄧樹榮執導的舞台劇《兩夫妻》,故事改編自瑞典電影大師英瑪褒曼的名作《婚姻場景》,講述一對模範夫妻,20年間經歷相愛、背叛、分離、復合,在最親密的交融中,剖開二人枯燥無味的日常、激情背後的衝突……最後二人離婚並各自再婚。英瑪褒曼既是大師,鄧樹榮也是大師,蘇曉琳則撰文分析改編與原著之間的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