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螺旋式》、《紅花》等充滿文學性與超現實主義漫畫作品聞名國際的日本國寶級漫畫家柘植義春,於3月3日因吸入性肺炎在東京都內的醫院與世長辭,享壽88歲。日本出版社筑摩書房於3月27日代表家屬公布訃聞,表示柘植義春生前不喜公開露面,私下是一位深愛家人、每天與家人共進晚餐的溫和長輩,「對一直以來珍視父親作品的各位,我們由衷表示感謝。如果未來大家能繼續閱讀父親的作品,對父親而言,這將是至高無上的供養。」

由韓國導演尹佳恩執導、奉俊昊大讚的《若問世界誰無傷》於年初上映。電影講述高中生主仁因一紙反對性罪犯重返社區的聯署,揭開內心傷疤,以另類視角刻畫性暴力受害者。虛詞編輯部由此組成小輯,收錄三篇影評文章:周丹楓以「風景論」為切入點,剖析電影如何揭示社會中無處不在的權力結構與「武裝現實」;葉嘉詠從敘事學中「呈現」與「講述」角度,道出電影如何處理性侵創傷沉重議題;左筠指出《若》大膽打破性暴力受害者的刻板印象,認為電影呈現受害者雖創傷的後遺仍在,但不妨礙個體長成自己喜愛的模樣。

亞C傳來《再見UFO》影評,指電影借由三位主角從華富邨目睹UFO的純真童年,到成年後在香港時代變遷下面對的現實掙扎。亞C透過三位主角看似平凡卻布滿時代印記的人生起跌,叩問了命運的注定性與個人選擇的張力。「再見」一詞更蘊含深層意涵:究竟是向昔日夢想永遠告別,抑或是期盼重逢?面對營營役役的「地球人」常規生活與無常宿命,三人最終選擇忠於那見證過奇蹟的自我,同時寄語在時代洪流之中,我們仍應堅持與共抱夢想之人,許下「再次相見」的祝願。

寧霧傳來香港詩人周漢輝詩集《地納於心》評論,認為其為近香港詩壇佳作。寧霧指出詩集以公屋、街道、飲食為主題,繼承本土詩生活化傳統,創新運用電影技法如長鏡頭與蒙太奇,描繪空間逼仄與時間縱橫,展現對眾生苦難的悲憫與節制情感。寧霧藉此探討現代詩「現實」與「自我」兩種書寫面向,援引柄谷行人理論解構二者之對立;認為周漢輝以觀察取代想像,拒絕煽情與封閉的隱喻遊戲,其溫柔的人文關懷遙相呼應米沃什與希尼的詩學觀點——詩,必須是對他人平凡與苦難的深刻認知。

青心早前在社交媒體看到一篇有關女性主義的討論帖文,對於內文「大部分女性的啟蒙並非源自西蒙·波娃等經典感到震驚」。青心認為此觀點荒謬且離地,指出女性主義的覺醒往往並非來自艱澀的書本理論,而是源於充滿荊棘的日常生活。書本固然能系統化地梳理概念,但女性切身感受到的恐懼、不公與互助,才是最強而有力的啟蒙。倘若奉書本知識為圭臬卻漠視現實困境,只為本末倒置,更是一種忽視真實苦難的傲慢特權。

Oasis 今年重組回歸被視為流行文化的狂喜,但在忘齋眼中,這不過是一場精密計算的懷舊生意,他以同期在邊緣倖存的 Echobelly 樂隊作為例子,揭示演算法如何將不合時宜的真實「摺疊」。從 Adele 的「精緻化」情感模型到偶像工業的效率邏輯,忘齋直指在「資本現實主義」的籠罩下,藝術已淪為數據物流鏈上的「內容」,正經歷一場溫柔的安樂死。

黎柏璣傳來小說,書寫「我」年近三十、領著微薄薪水的兼職文員,在 Duolingo 的五百天里程碑前,仍面對著人生的道道困境。「我」曾因情傷想學優雅的探戈,卻在性別角色和身高問題上遭遇錯位的尷尬;獲過寫評獎,卻被機構勸說自願放棄;努力將心血化為 Zine,卻又無助於他對抗原生家庭的疾病與期待。

今年正值香港資深填詞人林振強逝世二十二周年,羅顥熹以中國文學理論的視域重新解讀其三首以樂器為題的經典詞作——〈笛子姑娘〉、〈雨夜鋼琴〉與〈結他低泣時〉。羅顥熹從〈笛子姑娘〉如何承襲古典「悼亡」傳統寄託哀思,到〈雨夜鋼琴〉以激憤琴聲探討抒情新面向,再至〈結他低泣時〉交織現實與詞境,又照顧了夏韶聲的個人感受。以文章致敬一代詞人以物託情,甚或說理勉人的深厚功力。

何曉旻傳來《他年她日》影評,指出電影以「重力牆」分隔世界、「優日區」一天等於「長年區」一年的奇幻設定實為現實愛情的深刻寫照,認為電影巧妙運用「時間」作為多重比喻,其既是物理時差,亦象徵戀人各自不同的人生規劃(人生「時區」)。其中,電影全在香港取景,以「同一城市」呈現「兩個世界」,隱喻現實中無處不在的「重力牆」,藉此探討愛情、時間的相對性,以及在差異中尋找平衡點的課題。

盤柳儂傳來評論性散文,認為無論日本、韓國或中國等東亞文藝的作品,皆擅長細膩捕捉情感與社會困局,體現現實主義精神,卻鮮少超越人性,繼而陷入道德與倫理的封閉循環。盤柳儂引用尼采的「超人」理念,批判以「情理」取代「真理」的文化氣候,呼籲藝術家擺脫人性桎梏,追求更高的審美與創造力。

小煬傳來散文,記述他與學妹,在一個雨後微涼的週五夜晚,在研究生辦公室出外「放風」,從九龍寨城公園,城市漫步(city walk)至傳說中的豪宅區九龍塘。作為粵語不通的異鄉客,兩人一面自嘲對香港的陌生,一面窺見了與自身苦讀生活形成巨大反差的奢華圖景。那一夜的所見所感,化為一種難以消化的「餘震」,成為日後面對現實焦慮時的慰藉與刺痛。

義大利當局近日對一場以西班牙超現實主義大師達利為題的展覽執行查扣行動,從義大利帕爾瑪(Parma)Palazzo Tarasconi 展出場地扣押 21 件疑為贗品的藝術品。該展以《達利:藝術與神話之間》(Dalí, Between Art and Myth)為名,先前曾在羅馬 Museo Storico della Fanteria 展出數月,後於 9 月27日移至帕爾瑪開幕,共展出約80餘件作品。

二〇四六出版社早前出版中國「新寫實主義」旗手方方的最新長篇推理小說《是無等等》,並於臺北唐山書店舉辦讀書會,找來香港作家陳慧及二〇四六出版社總編輯鄧小樺一同對談。陳慧以「偵探」為切入點,將推理小說視為處理憤怒與損失的「現代神話」,並指出書中軟弱的主角是對傳統「社會現實主義」英雄形象的文學反叛。鄧小樺表示方方用客觀的角度切入,利用介入型敘事的方式,逐步解構故事及人物全貌,使讀者與敘事者判斷逐漸重疊,相信眼前的人物與故事。

簾櫳傳來小說,書寫一個早熟男孩在網絡時代的浪潮中,摸索自我與世界的邊界,從童年鄉村的純真,到城市生活的衝擊;從道德課本的教條,到金錢秩序的真實;從初識情慾的羞澀,到無聲的自我探索。男孩試圖理解那些模糊的界線,為何曾被允許的親密,如今卻通向陌生的遠方。在懷疑自我、渴望真實下,在虛擬與現實之間不斷擺盪著。

立陶宛電玩工作者瑪麗亞姆・迪特推出《電玩即政治》繁中版,許佳琦為其撰寫推薦序。在序中,許佳琦憶述自己從偷玩《模擬市民》的童年時光,至疫情期間遊玩《動物森友會》的「暖心遊戲」,到沉迷反烏托邦作品《這是我的戰爭》與《極樂迪斯可》等,認為電玩遊戲既向玩家提供逃避現實與重造現實空間的同時,亦與現實進行緊密對話。

梵帝岡選出Robert Francis Prevost為新任教宗良十四世。早前良十四世教宗兄長John Prevost在接受外媒採訪時表示,弟弟在進入秘密會議前觀看《教宗選戰》以準備教宗選舉秘密會議。香港學者莫哲暐接受「虛詞」訪問時認為,教宗及樞機雖為神職人員,但仍是普通人,因此對《教宗選戰》感到興趣並入場觀看是正常不過的事。又部分資歷尚淺的樞機藉觀電影大致了解整個選舉運作過程。被問及電影情節可能影響現實選舉,莫哲暐認為「實際選舉期間不會出現電影中那種『火爆』場面,而是以友善的態度進行討論。」

陸裕欣近日重讀也斯小說《剪紙》後,認為小說透過主角喬和瑪瑤的故事,揭示香港人在中西文化交匯下的身份認同困境與回歸前的浮城焦慮。喬偏向西方,沉浸於《紐約客》與梵高裙子,卻無法擺脫不中不西的迷失;瑤執著傳統,剪紙刻畫虛幻的中國文化,卻與現代香港格格不入。兩人精神的不穩—喬與牆上紅鳥互動、瑤幻想的唐,均在魔幻現實主義的渲染下,折射出香港社會的多元與不安境況。

洪綺蔓傳來小說,書寫公屋妹做的種種事項,未成年抽煙、喝酒,做盡一切「MK妹」會做的事。公屋妹穿著真理褲和寬鬆黑T恤,逃避校服的純白,卻逃不開生活的灰色。她的夢想很大,在蘭桂坊的電子煙閃光中,在金毛飛的Supreme 上衣與DR鑽戒裡,她看見自己逃離公屋,住進三房兩廁的奢華。夢想觸手可及,公屋妹卻總被現實拽回公屋三樓的蟲鳴與寒風,在都市邊緣用一口煙、一聲笑,呈現出夢想與現實之間的無奈與張力。

吳芷寧寫影評〈《爸爸》:現實崩解,情緒洶湧〉,表示最深刻莫過於阮永年數1234那幾幕了。她認為「那種體現於數1234,要自己按捺住、撐著、堅強些、別直墜深淵、怎都得維持著某種秩序的想望與要求,亦似乎提示了觀眾,阮何以在現實崩解後仍然如常運作。」他在生活中寫信、照顧貓的日常種種,都是阮永年抒解壓抑的出口,「顯然是導演翁子光在這樣一個無解、無常的世界,讓觀眾看見的一些定錨」。她寄語眾人能「見攰就唞」,在漩渦中(死命)抓著自己的錨。

最近,香港文學生活館重印了梁秉鈞的《雷聲與蟬鳴》,距離上次文化工房的復刻本,已差不多15個年頭了,序言書室有見文學館版的封面比之前的色彩更斑斕,而且15年以來很多人不曾買到舊版《雷聲與蟬鳴》,銷情一般倒是令他詫異,所以撰文淺談一下。序言從五十年代的台灣現代詩運動說起,觀其脈絡,余光中的新古典主義影響一代香港詩人。然而,也斯回歸日常生活的風格,作為對現代主義、超現實主義的陌生化,或新古典的鄉土或家國題材的抗拒,其態度令序言想起英國政治思想家以撒・柏林的「現實感」。

曾擔任故宮博物院院長、教育部長,幾度立於文教政策浪頭上的杜正勝,今年出版的新作《中國是怎麼形成的:大歷史的速寫》就展現出他如何融匯對於中國史的認識,並充分體現了現階段對於中國史的態度與想法。也讓我們看到,一位學者為學,如何從議題的選擇轉而藉由角度與方法,來重新反思原先的歷史認識。問起這本書的寫作緣起和構思過程,以及寫作中有什麼困難不易處?杜正勝表示:「寫這本書的過程,坦白講,沒有困難。」

魔幻現實文學經典巨著,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加西亞.馬奎斯(García Márquez)最負盛名的小說《百年孤寂》,將首次以影像形式呈現觀眾眼前。Netflix在2019年宣布購下《百年孤寂》的改編權,更由馬奎斯的兩位兒子擔任此劇的執行製片人,務求令影集盡可能貼近小說的瑰麗幻想與孤寂情感。經歷超過四年的製作後,近日Netflix終於釋出影集版《百年孤寂》的正式預告,並透露這部在哥倫比亞拍攝,共有16集的劇集將於今年稍後時間上架,令世界各地深深喜愛《百年孤寂》的讀者翹首以盼。

站在印度藝術家Bhupen Khakhar晚期的作品《來訪者》(Visitors)前,孫啟越萬慨萬千。Bhupen Khakhar雖於六十年代已經靠畫市井生活、明媚風光成名,惟至1980年他媽媽去世後,他才開始描畫自己的同志生活,「他擔心畫同志生活會傷害到媽媽的心,」孫啟越抿了抿嘴,「我很感觸,我於2014年創辦驕陽基金會,我媽媽亦於該年逝世。我並非刻意為之,是無意中為了不讓媽媽傷心而配合的。」

由香港藝術中心主辦的「第二十八屆ifva獨立短片及影像媒體比賽」,今屆以「本能挖掘純粹內在‧瘋狂世界橫空誕生」作為主題,鼓勵創作者去除雜質,直面內心,創造屬於自己的世界,並將舉行一連串的跨界合作項目,包括本地首次展演的虛擬實境(VR)作品《無舞之間》,並首度增設VR特別獎項,鼓勵本地導演與新媒體藝術家,藉此探索無盡的想像空間與創作可能。

隨著近年韓國電影在世界影壇更受關注,愈來愈多獨立電影也被發行至全球戲院及影展作放映,近年韓國亦有不少女性投身電影產業,香港藝術中心與首爾獨立電影節繼去年舉辦「韓女獨有戲」的活動後,今年再度為本地影迷挑選八部韓國女性獨立電影,從每部作品刻劃的多元化故事,了解不同世代韓國女性所面對的困難。

電影《22世紀殺人網絡》中有一幕是Neo看見一隻黑貓在眼前經過,數秒後同一隻黑貓再次經過,Neo方驚覺他們生存的世界是虛構的。這種似曾相識(Déjà vu)的感覺,就是大館展覽《雙同》希望大家體驗到的。

全新一季「已讀不回BookChannel」,打頭陣的是重量級唐君毅《道德自我之建立》。這位當代新儒家宗師在著作中強調,人不能僅按照本能和欲望過活,我們應該要運用與生俱來的自覺能力為生活賦予道德價值,從而超越現實的種種限制,達致自主的人生。 鳴謝新亞研究所提供場地。

小野上星期講完貓,今個星期同你講卡夫卡《變形記》入面葛雷高變成的怪蟲。作為存在主義的經典作,主角葛雷高為咗幫屋企還債同支持妹妹學小提琴而努力工作,點知當佢變成怪蟲之後,屋企人又討厭佢、份工又無埋,最後連妹妹都嫌棄佢。到底他對妹妹懷著一種怎樣的感情?變形對卡夫卡而言又有著甚麼意義?記得睇今集「已讀不回Book Channel」。

《午睡》由劇作家陳炳釗於80年代寫成,當時沒有正式發表,直至2014年,陳炳釗看到香港年輕人在社會運動中的一團火,於是決定重寫劇本,並在2016年首演,至2020年改寫部分內容,並在2021年1月再次公演(網上直播)。八十年代寫成的劇本,劇本的主題──後社會運動的青年的眾生相觸動了黃礎瑜。因為當下就是後社會運動之中的那種茫然狀態。

廿四五歲看《無痛失戀》,會覺得電影裡的一切都很是浪漫。可是,來到年近四十,再看《無痛失戀》感覺便完全不一樣了。鄧烱榕形容,人到中年,相愛總是簡單,難的是日復日的相處和經營。CLEMENTINE與JOEL其實都經歷過,他們失敗了,所以才會跑去找醫生刪除記憶,同時埋葬愛與恨,好讓自己一覺醒來可以重新做人。但電影如果再拍下去,過多十年八年,他們會否打回原形?如果他們還結了婚生了仔,最後會否變成了另一個版本的《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

由「思想在煙圈裡捉迷藏。」既酒醉神遊,到「不喝酒,現實會像一百個醜陋的老嫗終日喋喋不休。」既酒醒失神,劉以鬯《酒徒》盡顯現代文青既酗酒同失落。

不過,小說人物跟真人畢竟還是不一樣的。「『作者跟人物的關係』與『父親跟兒子的關係』,很多人會拿來比較,這些比較都有趣的,但事實上我又感覺到有些東西很不同。」

《聖經》中的拉撒路(Lazarus)因為耶穌神蹟而復活。拉扎羅,是拉撒路之名的意大利化。《睡王子的快樂傳說》(Happy As Lazzaro)同樣是一個死而復生的故事,主角拉扎羅與村莊中其他村民備受地主公爵夫人剝削,直至拉扎羅助公爵夫人之子但桂迪反抗,偽裝被綁架,引起連串事件,顛覆了舊的剝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