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啟章「自然史三部曲」迎來終章 AI參與續寫新作《消失的可能世界》紙本與 NFT 雙軌發行

台灣出版社「聯合文學」於近日在其社交媒體宣布，香港作家董啟章推出最新長篇小說《物種源始．貝貝重生：消失的可能世界》實體版，標誌著其「自然史三部曲」歷經20年終於完結，亦是他自24年在《安卓珍尼：出道30週年紀念版》新版序文中宣告「可能為最後一本傳統形式實體書」後，再度推出的紙本著作。小說約27萬字，其中約3萬字為借助ChatGPT協作續寫，刻畫出現實與虛構邊界消融的世界。

《消失的可能世界》為董啟章「自然史三部曲」的第三部下篇，前兩部分別為《天工開物．栩栩如真》及《時間繁史．啞瓷之光》。2010年，董啟章已完成第三部的上篇《物種源始．貝貝重生之學習年代》50萬字後，下篇卻來回刪修7次，最終在2014年因陷入瓶頸而宣告放棄。其後，他轉而以一年一本的速度完成「精神史三部曲」及其他三部長篇小說。歷經十多年停滯，董啟章借助AI ChatGPT協作下補足下篇內容，並明確標示AI協作部分，讓「自然史三部曲」畫上句號。

根據《董富記快報》資料，NFT版比實體書版內容更為豐富，由聯合文學出版的紙本版共約27萬7千字，內含短刪節版的未完成稿原文與純小說呈現的AI續寫；而NFT電子版則高達35萬字，包含未完成稿原文（長刪節版）；董啟章與賴晨輝對談〈關於續寫、時空穿越、消失與重生〉；使用 AI 工具（GPT 4.5）續寫的長刪節版以及作者與 AI 對話串，以及《飢餓藝術家》劇本。

小說在一座名為V城的都市展開，現實與虛構的邊界逐漸消融。故事以《飢餓藝術家》的劇場改編為核心線索，透過劇場導演愛菲、演員知恩、神秘作家「黑」等角色在多重世界之間的穿梭與滲透，展現虛擬與現實身份的轉換，揭示自我如何成為一種可以被重寫的存在。

董啟章在書作前言〈漫長的告白〉中表示，21世紀已過去四分之一，但文學領域裡卻看不見任何新形式，大眾流於懷緬過去的舊價值，這是一種退行，亦希望叩問何謂作者、何謂作品、何謂書這三個問題。「也可以說是對現代自我進行的『完全自我解構』。不經過這一關，我們對文學和寫作不會有新的理解，也不會發現新的可能。但是，經過了這一關，自我也不再存在。至少，不會以本來的形態存在。所以，要告別的不只是這本未完成的書，也是未完成這本書的自己。有些事情自己無法下手，我畢竟是二十世紀的孩子，對自我還是懷有眷戀。」

學者、聯合文學「當代華文小說家」書系主編范銘如亦為書作撰寫序論，表示：「董啟章的小說創作超過二十本，每一本的美學和知識含量繁縟駁雜，再加上簡體繁體版本的差異以及粵語漢語在不同版本的比例調整，近年來又熱中在NFT數位空間中實驗小說形式更多的變化，使得他的文學宇宙無限膨脹龐大。」范銘如認為任何想深度解析董啟章作品的讀者，不管是從議題、形式、版本學、影響論或論述體系入手，都猶如站在黑洞邊緣的事件視界（event horizon）探頭探腦，一不小心就會墮入深不見底的淵藪。」

聯合文學於2024年年初推出《安卓珍尼：出道30週年紀念版》，董啟章在新版序文中曾言：「把《安卓珍尼》當為一個標記的話，這是一個完美的總結。接續下來的，是在新的平台、以新的載體所實踐的重新出道。所以，很有可能，《安卓珍尼》出道三十週年紀念版將會是我最後的一本傳統形式的實體書。」他續指此舉並非促銷策略，而是認真考慮在三十年寫作生涯後，於新的平台與載體上重新出道，以開拓文學與出版的未來可能性。

《消失的可能世界》實體版將於今月22日正式上市，售價為560新台幣（約138港幣），而NFT版則會於實體版同步在3ook.com發售，定價為24USD（約187港幣）。如今，董啟章再次出版實體書，相信一眾書迷對此感到興奮及期待，誠如他在〈漫長的告白〉所言：「要前進，我們必須解構。解構之後，未必會出現更好的東西，但不解構，便肯定不會有新的生命力。」